有些谎言,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一戳就破。
而另一些,却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,横亘在最亲密的人之间。你站在鸿沟的这边,看着对岸的风景,以为岁月静好,殊不知,对方早已身处悬崖。
吴先生的鸿沟,就藏在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里。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以为女儿在浙江打工。一个2005年出生的姑娘,中学毕业,正是往外闯的年纪。虽然时常要钱,前前后后要了八万多,但每次视频聊天,屏幕那头的女儿看起来都还不错。
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奇特的安全感。只要视频能接通,只要还能听到声音,我们就默认一切安好。
那块屏幕,是父亲通往女儿世界的唯一窗口。他看不见女儿住的环境,闻不到她身边的空气,更触不到她真实的温度。他只能看到一个经过摄像头美化、经过女儿自己筛选的、安全的假象。
直到一盆冰水从头浇下。
12月26日,女儿说腿伤了,急需2200块。当父亲的哪有不心疼的,钱马上转了过去。
可也正是这一天,一个亲戚发来一张照片,像一颗子弹,瞬间击碎了吴先生构建了近一年的世界。
照片上的女孩蜷缩在异国的街头,眼神空洞,面容憔悴,手里还捏着一张她自己可能都看不懂的CT片。背景是陌生的文字,是柬埔寨西港的某个角落。
吴先生愣住了。
这个人,是他女儿吗?是那个刚刚还在电话里跟他说腿伤了的女儿吗?
他疯狂地拨打电话,微信、视频,所有能联系的方式都试了一遍。
石沉大海。
那个曾经每天都能亮起的对话框,彻底熄灭了。屏幕成了冰冷的镜子,只反射出他自己那张写满惊恐和茫然的脸。
比失联更可怕的,是报警后得知的真相。
警察告诉他,他的女儿,那个他以为在浙江奋斗的吴某,早在去年四月,就已经出境去了柬埔寨。
整整八个月。
八个月啊!
这200多天里,每一次视频聊天,女儿身后是怎样的场景?每一次她开口要钱,是出于怎样的绝境?每一次她说“爸,我挺好的”,内心又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?
吴先生不敢想,也想不明白。
那些看似寻常的对话,如今都变成了淬了毒的针,一根一根,扎在他心上。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父女情深,只是一个精心维持的骗局。他不是不爱她,他是根本不认识,那个活在柬埔寨的她。
我们总以为,最深的伤害是背叛和欺骗。但有时候,最锥心的,是在谎言的废墟之上,去回味那些曾经信以为真的温情。
那个在短视频平台上有2。4万粉丝的女孩,IP地址明晃晃地显示着“柬埔寨”。她最后一条视频,停留在12月6日。
我们不知道镜头前的她是什么样子。是分享着异国风情,还是在强颜欢笑?那2。4万粉丝,又有屏幕背后是一个身陷囹圄的灵魂?
网络放大了我们所有人的表演欲。我们精心P图,设计文案,展示自己想被看到的那一面。吴某或许也曾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掌控感里,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,可以凭一己之力解决所有麻烦。
直到现实的潮水退去,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裸泳。
所谓的“高薪工作”,不过是通往地狱的甜蜜诱饵。网赌、电诈、暴力……这些我们只在新闻里看到的词汇,成了她生活的日常。她手里的那张CT片,钢绞线厂家膝盖上的伤,背后藏着多少我们无法想象的黑暗?
那最后的2200块钱,或许是她最后的求救信号。不是用来治腿的,而是她在那座孤岛上,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幸运的是,这根稻草,连上了家。也连上了国家。
大使馆动起来了,当地的热心人动起来了。一张张照片,一条条信息,在网络上汇聚成一股力量。最终,他们在西哈努克的一家医院里,找到了她。
消息传来时,说她“身体状况很差”。
这轻描淡写的六个字,对一个远在福建小村庄的父亲来说,该是怎样的五雷轰顶。
好在,人找到了。
好在,还活着。
领事办公室已经联系家属,去柬埔寨接她回家。一场跨越国境的噩梦,似乎终于要画上句号了。
可是,真的结束了吗?
当吴先生见到女儿的那一刻,他会说什么?是责备她的谎言,还是心疼她的遭遇?
当吴某回到那个她逃离的家,她将如何面对父亲?如何面对那八万多块钱背后,一个家庭沉甸甸的爱与信任?
身体的伤可以治愈,但心灵的伤口呢?信任的裂痕呢?
这个故事,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关于“海外高薪骗局”的警示。它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无数家庭内部的沟通黑洞。
我们与孩子之间,隔着的究竟是什么?
是一句“我为你好”的期望,还是一句“报喜不报忧”的懂事?
是我们以为坚不可摧的血脉亲情,还是那块既能连接一切,也能隔绝一切的手机屏幕?
或许,吴某最初撒下那个“在浙江”的谎言时,只是一个年轻人虚荣而又不成熟的决定。她渴望衣锦还乡,渴望证明自己,却不愿让家人看到自己狼狈的起步。
可你敢信,有一种东西,伤肾的“毒性”可能比白酒还强五倍?
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聊的事:有些乙肝药,并不是“无效”,而是“不够好”了。它们曾经是主力选手,但随着医学进步,已经从一线治疗中“退居二线”,甚至不再推荐。但在现实中,仍有相当一部分患者在用,甚至是长期用。
可一个谎言,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。当她陷入更大的泥潭时,最初的那个小谎,已经变成了堵住她求救之路的巨石。
她不敢说,不能说。因为真相,意味着彻底推翻自己曾经在家人面前塑造的一切。
那个蜷缩在街头的她,和那个在视频里微笑的她,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?
可能,都是。
一个是坠入深渊,无助绝望的她。
另一个,是拼命想在父母面前,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和“一切都好”的幻象的她。
只是她不知道,对父母而言,什么体面,什么成功,都比不上你的一句:“爸,我搞砸了,救救我。”
你呢?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?
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,把所有委屈和辛酸都咽下去,然后用最轻松的语气说:“放心吧,我挺好的。”
如果是你,在那一刻,会选择戳破谎言,还是继续独自支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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