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二七区马寨镇梨园河村口，我一看，河滩上全都是车，人从山脚一直排到河谷里，草早被踩平了，空气里飘着烤肠的焦味，热面条的香气，卖烤包子的大婶扯着嗓子喊，新疆特色，三块钱一个。

二十多天前这儿还完全是另一副样子，老申叔指着那栋白瓷砖小楼说，十二月四号贾鲁河源头刚冒水那会儿，整片河滩连个脚印都见不着，他骑三轮车拉了箱矿泉水来试试，十分钟就卖光了，最早摆摊的闫大姐蹲在炒面摊前搓着手，铁锅里的豆芽噼啪溅着热油，现在每天光面条就能炒三百斤，可听说网上说一天能赚一万，那纯粹是瞎扯。

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村里的年轻人，穿荧光背心的小武正忙着指挥外省牌照的车排队，他媳妇在手机上刷短视频，说你看这些网红，专程跑来拍咱们这儿的温泉，话没说完，上游河道就响起了机器的轰鸣，几个村合着用挖土机扩栈道，镇上还新开了公交接驳点。

老申家的小卖部成了看变化的地方，以前货架上就摆着盐袋和烟盒，钢绞线厂家现在冰柜里塞满了矿泉水和雪糕，镇上的批发商天天上门送货，申婶一边给游客递冰棍一边说，连她家小孙子都会扫码收钱了，他们把二楼改成了民宿，挂上“农家大院”的牌子，屋里电视还是老式的天线。

夜幕落下来，河滩上还是热腾腾的，卖手抓饼的夫妻俩把电灯亮起来，穿貂皮大衣的阿姨举着自拍杆对着温泉口拍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孩子蹲在石滩边烤红薯，闫大姐收摊时算了一笔账，去掉食材和摊位费，今天纯利润大概两千元，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远处新开的臭豆腐摊已经把架子支起来了。

回程路上牡丹江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村口新立了块牌子，上面写着梨园河乡村振兴示范区规划中，村民群里还在吵，停车费到底收不收，旅游补贴能不能申请，老申家的民宿床位能住三十人，可没装WiFi，年轻人就不来了，温泉水还是咕嘟咕嘟冒，像在说，这事儿，才刚开头。